从“玩具娃娃”到世界“玩具皇后”
“芭比娃娃”诞生于二战后的美国。它的制造商美国马特尔公司创办人露丝·汉德勒于1959年3月9日设计出世界上第一个金发美女娃娃,并用小女儿芭芭拉的呢称给她命名,从此世界上最成功的女孩玩具“芭比”诞生了。
尽管当年“芭比娃娃”只售出35万个,但到1995年时,仅美洲就售出150万个。1997年,在世界140个国家,每秒钟起码售出2个。据统计,一个美国小姑娘平均有8个“芭比娃娃”,意大利为7个,法国和德国为5个。现在,全球已经在150多个国家销售了超过10亿个“芭比娃娃”,“芭比娃娃”的年销售额高达48亿美元。
2002年马特尔公司已拥有员工3万人,年产500多万个“芭比娃娃”。据美国一家杂志统计,从诞生至今,“芭比娃娃”已经缔造了一个总额高达220亿美元的庞大市场。公司平均每年要推出90组芭比系列娃娃。为使芭比更加人性化,公司还专门为她设计了朋友、家人,甚至还有一个名叫肯尼的男友;“芭比”从事过80种以上的职业,当过明星、教师、工程师、空姐甚至兽医;她拥有40种以上的宠物,代言过45种以上的民族;而最让孩子们着迷的是,芭比有数不清的漂亮衣服。据统计,自问世以来,芭比和她的朋友们一共穿过近10亿件衣服,芭比以其迷人的形象征服了全世界。
问世近半个世纪的“芭比娃娃”并未因时光的流逝而风光不再。2002年圣诞节,“芭比娃娃”仍然是世界各国大多数儿童的首选玩具,以美国市场为例,46.7%的消费者对售价20美元的“芭比娃娃”情有独钟,因此又被称为世界“玩具皇后”。
“芭比娃娃”和女性共同成长
马特尔公司认为“芭比娃娃”不仅仅是一个漂亮的摩登女郎,所以一直努力把她塑造成一位智慧、独立、积极进取的时代女性,希望在她身上能折射出社会的发展与女性进步。
而芭比娃娃的目标市场也是美国的中产阶级:为中产阶级的女孩们描绘她们华丽而洋气的梦,同时也让她们母亲看中“芭比”的生活和对有关她们女儿未来生活的憧憬。
20世纪60年代,美国社会处于政治混乱与危机中,芭比代表了稳定而充满时尚的生活:光彩照人、有房、有车、有男友。同时这也是一个美国妇女改变地位的时代,于是“芭比娃娃”的衣服与职业走马灯似的变换。
70、80年代,马特尔公司希望芭比“甜蜜的16岁”永远定格,她参加了1975年的冬奥会,成为滑雪运动员,脖子上挂着金牌,成为国际明星,甚至跳起了迪斯科。
90年代各行各业的女性备受工作压力。尽管许多家庭中妇女工作成为必要,但单身女性追求更多的仍是平等,制造商通过赋予芭比的多种职业来反映女性的多种选择。
2000年,一向注重跟上时代的马特尔公司给芭比娃娃实施了面部大美容手术,这个美丽的姑娘面部表情更加自然亲切,并开始穿上职业正装,甚至还参加了总统职位的竞选。
最近,马特尔公司还设计出携带微型电脑和手机,身穿灰西服,但脚登鲜艳的红色平底鞋以便下班后与男友约会的“芭比女郎”。
“芭比”成长的困惑
近些年的“芭比娃娃”因身材和服饰变得越来越妖娆已经遭到了一些批评。但最大的问题发生在近两年内。
1、怀孕的“米姬娃娃”:1998年面世的米姬娃娃是芭比家族中的一员,也是“芭比娃娃”最亲密的朋友,她曾一度是全球最畅销的玩具娃娃。米姬娃娃已经结了婚,有丈夫还有一个3岁的儿子,2001年在市面上出售的米姬娃娃明显怀孕了。因此不少父母抱怨,米姬娃娃并不适合孩子们玩耍。美国沃尔玛超市发言人之后也宣称,在沃尔玛开始售卖怀孕的米姬娃娃后就不停收到消费者的投诉和抱怨,因此沃尔玛不会再出售米姬娃娃。据称,在费城的“芭比娃娃”卖场,消费者也全都反对商场出售这样的玩具。
2、“内衣芭比”:前不久马特尔公司推出的新款“内衣芭比”脚蹬高跟鞋,身着纯黑色或粉红色丝袜和吊袜带,还佩带着不少具有挑逗性的饰物。虽然马特尔公司发言人表示“内衣芭比”的销售对象不是儿童,而是供成人收藏的。但此款“内衣芭比”令部分消费者感到不能容忍。俄罗斯总统普京甚至专门签署命令禁止在俄国销售“芭比女郎”。一位年轻的母亲也说,她不会给孩子买新款芭比,尽管她四岁的女儿对“芭比娃娃”十分着迷,但如今的社会已经让女孩们过早地成熟,其实孩子们并不能承受太多。
“芭比娃娃”应该成长吗?
《商业周刊》在“2001年全球最佳品牌”排行榜上对“芭比”品牌评价说:“她不仅是个玩具娃娃,她更是美国社会的象征。”事实也确实如此:作为世界上最成功的女孩玩具,芭比娃娃的影响力已经超越了玩具概念,进而在大众心理和精英文化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在美国,她已经成为一个可以进行多重解析的文化符号,成了一门“社会学”。但能否因为怀孕的米姬娃娃和“内衣芭比”引起了众多非议就让“芭比”永远只是个娃娃呢?
答案是否定的。笔者认为,“芭比娃娃”应该成长,而且她的成长有很大的好处:
首先,单单就“芭比娃娃”的成长带来的总额高达220亿美元的庞大市场而言,她也应该长大成“芭比女郎”。更何况公司的成功更带来了一系列对全世界有益的活动:为促进民族团结,马特尔公司曾经推出“黑人芭比”、“拉丁芭比”、“日本芭比”、“中国芭比”等;为促进世界和平,“芭比娃娃”还担当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亲善大使”,并在1990年主持召开了自己的峰会,成为“第一个看到世界和平的人”;为唤起人们对残疾人的关注与同情,马特尔公司推出了“轮椅上的芭比”。
其次,今天的“芭比娃娃”不再只是孩子们的玩伴,她被赋予更多的教育目的,以便让女孩子们为未来做好准备。文化评论家爱伦·史碧兹在《艺术与心理》里指出:“芭比娃娃就像过渡性物件一样,陪伴孩子逐渐地与母亲分开。”M·G·罗德在《永远的芭比》里指出:“她并不教导我们如何养育小孩,成为依赖丈夫的女人,她教导我们要独立自主,‘芭比’是属于自己的女人。” 而马特尔公司的创始人露丝·汉德勒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儿童对成人时尚更感兴趣,他们渴望成长、渴望独立,因而马特尔一直赋予“芭比”自信而不犹疑、快乐而不伤感的个性 。一位历史学家也说,“芭比卖得越多,对女性就越有好处。”
再次,“芭比”的成长体现了社会进步和发展潮流,她所以能成功就在于马特尔公司根据时代变化,通过服装、职业和身份等来赋予她不同的形象。她体现了美国文化自玛丽莲·梦露以来一直坚守的理想:纤细的蜂腰、丰满的胸脯、修长的腿、天鹅般优雅的长颈。所以,从诞生的那天起,“芭比娃娃”就成为追求完美的女性形象代言人。《芭比时尚》编辑葛伦·曼多维勒说:“许多女性购买‘芭比’是因为她们无法变成‘芭比’,她们经由‘芭比’实现她们渴望自身变得苗条、美丽并且受欢迎等一切梦想。”“芭比娃娃”脸上的妆容也是本季最IN的画法之一,而MAC就让所有的小女生一圆当芭比之梦,即将于10月份推出的甜心娃娃DOLLED-UP限量彩妆系列中的几乎每项产品都含有晶亮片的闪烁效果。
“芭比娃娃”应该怎样成长?
“芭比”在中国自然不如在美国那般影响深远,但是,从关于“芭比”的诸多争论中,我们也可以看出玩具乃至流行文化究竟怎样影响着大众。综观有关“芭比娃娃”的争论,主要集中于两点:
一是关于生理健康:1994年,作家安娜·昆德兰女士在《纽约时报》发表《我讨厌芭比》:“她教给小女孩们惟一最要紧的是长个又高又瘦的身材,胸脯要高高的,衣裳要多多的。所以我说她不是个好榜样。”一位少女保护机构的人士指出:“她使美丽的女人被定义为可口可乐瓶子的曲线一样的身材,她那太多华丽的衣饰错误的暗示小女孩,女人必须涂脂抹粉。这些指责看来似乎有点苛刻,但是芭比娃娃的销量大到一定的程度,使得她所造成的伤害越来越不被觉察,而影响却是越来越深远。”医学界的一些研究人员则更加严肃的告诫:“如果芭比娃娃是真人的话,她那凹陷的胃和窄瘦的臀部,恐怕无法达到一名妇女必须有17-22%的脂肪才能保证正常月经标准的生理要求”。
二是关于心理健康:“性教育”恐怕是一个令全世界的成人深感紧迫而又尴尬、但又苦于找不到合适方法和途径的问题。因此,本来是女性成长过程中的正常现象的怀孕发生在“芭比”的姊妹——“米姬娃娃”身上时,竟被看作是提倡十几岁就可以怀孕;而成人世界炒得沸沸扬扬的“内衣展”用在“芭比”身上,就成了把女性塑造成“性玩物”并推销给不懂事的孩子甚至是间接鼓励孩子参与性活动。
对于前者,这是一个社会文化和社会审美观问题,只要看一下当下流行的各种减肥药,就可以知道单单追究“芭比娃娃”有失偏颇,她只是客观的反映了社会审美观而不是刻意的改变了它;对于后者,“芭比娃娃”只是告诉女孩子们关于女人的全部秘密。美国一项心理研究也发现:当一个女孩想要芭比娃娃时,说明她已经开始关注自己的容貌和衣着,在她的潜意识里也开始注意异性的目光了。这本身就是性心理开始成熟的标志。适当调整并避免负面因素,也许不失为一条对儿童进行“性教育”的佳径。所以M·G·罗德在《永远的芭比》里指出:“芭比不是娃娃,她是由女性为女性设计的玩具,表达女性内心对成长的渴望与恐惧,折射出女儿与母亲、男人与女人的关系……40年来,不管容貌、身材、装束如何变化,芭比始终是女性最亲密的朋友——这是芭比娃娃的成功之道,或许也应该是女性寻求自我成长之道!”
也许是为了挽回负面影响,2003年5月20日,日本MIKIMOTO珠宝公司在东京银座区展示了20个镶着TAHITI珍珠和钻石的“芭比娃娃”。并将于今年12月在巴黎进行拍卖,所得款项将捐赠给法国红十字会以帮助世界上那些在贫困中挣扎的孩子。但这对于“芭比娃娃”的成长来说,实在是太矫枉过正了。